推开“门第”看“围城”

　　□ 本报记者 田可新
　　本报实习生 随可馨 赵彤彤 于华

　　日前，话剧《门第》在保利·山东省会大剧院举行新闻发布会。该剧将于4月30日至5月1日开启首轮全国巡演。
　　话剧《门第》讲述了家境优渥的罗小贝（邓莎饰）为兑现父亲罗一诚（王绘春饰）年轻时对战友的承诺，嫁给了与自己青梅竹马但生活环境迥异的何春生（何九华饰）。两个有着不同家庭文化背景的年轻人由此开启了一场相互渗透的家庭文化战争……
　　发布会现场，本报记者专访该剧主创团队，邀请该剧导演张鹏，主演何九华、邓莎、王绘春、高天鹤以及中国艺术研究院话剧研究所所长陈曦一起畅聊这部“山东出品”的优秀话剧的创作心得和创新表达。
　　记者：何春生是全剧的核心人物，在话剧舞台呈现这个人物，难不难？
　　何九华：这个人物的成长历程引导着观众深入探讨情感抉择、婚姻本质及生命意义等深刻的问题，人们对何春生这个人物也有各种解读。所以，演好这个角色确实难。
　　在我看来，这个戏里每一个人物都是悲情的，何春生也不例外。我演绎何春生想更多表现的是悲情之外的一些温情特质。他一定有吸引女主角罗小贝的优点。毕竟角色不可能只有“苦”的一面，即便成长环境相对艰苦，但人物个性可以是阳光的、幽默的，带有生活的智慧。
　　作为德云社的相声演员，我会在何春生身上加入一些喜剧元素，甚至让“何九华”的特点在“何春生”身上有所体现。这也是此次复排中，我一直在努力尝试的事情。其中不少喜剧元素是日常排练过程中自然融入的，在剧中适时地展现。比如，在何家这个普通市民家庭，烟火气重，就可以插科打诨，而在家规森严的罗家就不太便于开一些玩笑。这个尺寸、火候，怎么拿捏？只有通过不停地排练，不停地磨合。在此基础上，我会尽可能地在人物身上爆发出一些新的闪光点。
　　记者：在《门第》中，女性角色（如罗小贝、罗妈妈、丁小曼）是否被“好妻子”“乖女儿”等标签束缚了？当代女性想要活出自己的人生，是否要像罗小贝一样，先撕掉外界强加的角色标签？
　　邓莎：我们这部戏对传统婚姻观有很多诠释，但并非所有角色都是拥护这个传统的，罗小贝就是传统之下特别具有当代女性特点的一个角色。在她的身上，我们会看到当代女性价值观与传统婚姻观的碰撞。
　　至于“撕掉标签”，我觉得罗小贝会这么做。因为她出生于高知家庭，又出国留过学，思想自然也会比那个年代更先进。虽然她答应了父亲和何春生的婚事，但那是因为碰到了马小龙的事件，让她有一些灰心丧气，才选择了何春生这个“备胎”。在接下来的所谓“父母之命”的婚姻生活当中，罗小贝应该认清了事实，知道她之后要怎么选择。虽然结局是开放性的，但我觉得罗小贝会和何春生分开，因为这样做可能更适合她，或者说这是当代多数年轻人作出的选择。
　　记者：观众对罗小贝的父亲罗一诚这个角色褒贬不一，有人觉得他重情义、讲信义，有人认为他是为女儿好，但也有人觉得他有些专制、自私，怎么看待这些评价？
　　王绘春：这些评价不矛盾，恰恰体现了这位老将军性格的许多面。他撮合女儿和何春生的婚事，是在表达一名老兵的感恩，也是兑现人生的承诺。这甚至是罗父人生即将走到终点前的最后一场“战争”。所以，我在首演时，用了这样一个手势（做“行军推进”状），说“履行婚约”。
　　记者：讲这样一个体量大、内容丰富的故事，具体的难点在哪儿？在无数的线索与矛盾之中，着重凸显了哪些？
　　张鹏：这次创作非常“煎熬”。最难的部分就是如何清晰地塑造剧中的13个人物——包括他们的性格、人生轨迹、对婚姻的态度，在对次要角色的剧情点到为止的同时，也得让观众感受到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所以，我们不断地推敲台词和调度，调整前后戏剧的结构，希望观众可以通过话剧舞台不仅能看懂戏，还能看得过瘾。
　　通常一个新戏要用40天到50天排练，而这次复排就用了20多天，大家开玩笑说这等于就排了俩戏了，还是进行了挺大的改动。有时候一场戏就要排一整天甚至两天，那么全剧13场戏的工作量就非常大了。演员们很辛苦，每天几乎除了睡觉就是在聊戏、推敲台词。大家不断提出新的想法让戏更好，希望观众听到的台词、看到的表演都是精准有效的，不浪费观众时间。我们舞台上讲“十年磨一戏”，就是这个道理。
　　记者：在短视频流行的当下，话剧在文化消费市场是否还保有强大的竞争力？
　　陈曦：其实我很喜欢刷短视频，我也是通过短视频平台了解到演出的资讯以及市场的反馈等。我相信今天在场的主创人员，以及关注和支持着我们的观众，都对话剧这样的艺术形式有着浓厚的感情。话剧太有魅力了，它有短视频信息传递中所不能取代的东西。话剧带来的心理体验是独特的，它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即时性——演员和观众在同一个空间里看一段故事，共同感受人物的心理，这个是其他艺术形式代替不了的。